卿卿两相悦

沉迷曦瑶
逐月坑第二季再更
考研狗不定时掉落更新

等我考完试!就更!

【曦瑶】石狐 五

石狐(一)(二)(三)(四)

女装大佬上线

14.
“泽芜君盯着我作什么?”金光瑶坐在桌前,不紧不慢地啃着一只鸡腿。
“你——你何时……”此刻面对着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,蓝曦臣竟有些拘谨。
“这还要感谢泽芜君灵力高强。”金光瑶又拿起了另一只鸡腿,“我以前的侍主,只有金光善的灵力能使我化为人形,但也不似现在这样拥有实体。”
他又啃完了鸡腿,伸手去拿米酒,叹道,“我可是第一次享受人间佳肴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蓝曦臣拿走了他手里的酒,被打断的金光瑶微怒道,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今天吃得太过,晚上会腹痛。”
“我都成人形了,饭量自然变大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蓝曦臣沉下了脸,“你再如此,我便要收回灵力了。”
狐狸这才消停,蔫了吧唧地看着他,撇着嘴一副委屈样。
“我带你出去消消食。”蓝曦臣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忍不住像摸狐狸那样抚了抚他的发。
金光瑶磨叽了一会儿,似乎不是很想去,但蓝曦臣拿了他的本体,只能低着头跟出去,要是尾巴还在,估计也要耷拉到地下。
他们一前一后下楼,正好碰见作法的小二。那小二看见这两人,吓得直哆嗦,赶忙把咒符藏到身后。
“这这这这…位仙仙仙仙…家。”他强装镇定,实则连话都说不完整,“这这这…位公公公子是是是…”
蓝曦臣转头看了一眼金光瑶,刚才还垂头丧气的人早就换上了一副笑脸,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小二。
“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二哥。”金光瑶看蓝曦臣苦苦思索的样子,替他接了话茬道,“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?”
“不敢!不敢!”店小二连连摇头。
蓝曦臣看他仿佛见了鬼的样子,只得带着金光瑶出了门。
店小二舒了口气,又忍不住抬头去看那两人,只见刚刚跟他言笑晏晏的人,身后突然冒出了一条狐尾,吓得他“咚”的一声坐在地下,咒符也被一下子撕破了。
金光瑶微微一笑,收起了狐尾,老老实实地跟在蓝曦臣身后。
“他为何如此惧怕我们?”蓝曦臣有些疑惑地问。
“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吸精气的狐狸精吧。”金光瑶笑眯眯道,“以为他撞破了我们的事,怕我报复他。”
蓝曦臣失笑,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红晕,只道了声“别闹”,便不再提这事。
15.
一夜无话。
如果不是金光瑶半夜出了问题。
他们出去转了一圈便回来洗漱睡下了。金光瑶刚化成人形,自是不愿再变回狐狸,占着床不肯走。幸好床够大,不然定是要挤一晚上。
蓝曦臣迷迷糊糊睡了一会,便感觉被褥在抖动。他借着月光一看,金光瑶正缩在床角发抖,背着身不肯出声。
“阿瑶?”蓝曦臣碰了碰他,“你怎么了?”
“二哥,我吵醒你了吗?”金光瑶面色苍白,勉强抬起了头。他们自外面回来,金光瑶便没再改口,一直唤他二哥。
“无事。”蓝曦臣掰过了金光瑶身子,“你怎么了?”
他这才发现金光瑶的头上出了一层薄汗,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胃。而金光瑶却支支吾吾,咬着牙不肯说,疼得直抽气。
蓝曦臣见他如此还硬撑着,又一次沉下了脸道,“是不是胃疼了?还不肯告诉我。”他将手放在金光瑶的胃上,替他输送灵力。
金光瑶感觉胃部一阵温暖,胀痛也缓和了许多。他第一次化形,以为自己不同于常人,只顾着吃喝,没想也尝到了腹痛之苦。但又不好意思叫醒蓝涣,只能自己忍着,希望能偷偷挨过去。
他偷偷看了蓝涣一眼,发现他还沉着脸,赶紧变回狐型,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惨兮兮地看着他。
蓝曦臣看着刚刚还蜷缩着的少年,现在变成了一只白狐,正鼓着肚子四脚朝天看着他,嘴里呜呜地叫唤着,尾巴小心翼翼地缩了起来,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平时他总是温柔平和,可自打遇上这只狐妖,竟然生了好几次气,也真是个不省心的冤家。
他将狐狸揽进怀里躺下,没了人形也少了些别扭,一手揉着狐狸柔软的腹部给他输送灵力,一手挠了挠狐狸的下巴。
狐狸抬起头来看他,用鼻子去拱蓝曦臣的脸,蓝曦臣被他闹得没了脾气,只好掰正狐狸的头温声道,“下次不可再贪食了。”
狐狸伸出舌头,舔了舔他的手。
16.
自那夜,蓝曦臣严格管束着金光瑶的饭量,不准他贪食。但凡他一有贪食的意图,蓝曦臣便收回灵力,让他只能看不能碰,金光瑶为此蔫了好几天,后来才慢慢消停。
他们一路快马飞奔,不出一个月便来到了苗疆界内。蓝家弟子传来的消息上说,苏先生在拜访五毒教教主,不知他们是否还赶得急。
五毒教位于苗疆内里,神秘得很,教内人手必备毒物。外界对他们的评价褒贬不一,有人说他们心狠手辣,手法诡异,用各种毒物将人折磨致死;也有人说他们精于医道,以毒攻毒,救人于危难之间。传闻五毒教主曲笙是个蛇蝎美人,虽美艳入骨,却无比狠毒,倾慕她的男子数不胜数,却都对她畏而远之。久而久之,也得了一个诨号,叫作“蛇蝎娘娘”。那位苏医师竟敢一人来拜访,真可谓艺高人胆大。
蓝曦臣骑着马,怀里坐着一直白狐,正沿着一条草木丛生的小道一路而上。苗疆地区炎热潮湿,多雨也多树,几处苗寨在参天古树和奇花异草中若隐若现。此处远离天子皇城,没了勾心斗角和世俗纷扰,显得纯朴静谧。那令人谈之变色的五毒教,也没那么令人恐惧了。
一人一狐走了些时候,明明这谷里藏了很多苗寨,却一个人影也没遇到。蓝曦臣正疑惑时,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他袭来,他反手一接,看清时却一愣,原来是一束盛放的兰花。
他往花的来处一瞧,原来是一个少女藏在草丛里吃吃的笑,见他看来也不扭捏,反而开口唱起了一首歌谣。
少女嗓音清亮,用的本地方言。蓝曦臣虽然没有听懂,但也被动人的歌声打动了,他将花别在狐狸耳朵上,朝那少女微微一笑,策马继续往前走。
可越往前走,蓝曦臣听到的歌声越来越多,收到的花也压满了狐狸头顶,有花粉落进了狐狸的鼻子里,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被别了一头花的狐狸心里莫名有些不爽,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将一头花朵抖落在地,抬起头来盯着蓝曦臣手中新收的花束,示意他不要这么做。
“这是此处人的迎客方式?”终于来到一处无人之地,他们下马稍作休息时,蓝曦臣忍不住问道。
狐狸卧在他的怀里算了算日期,心下了然道,“我们恰好赶上了四月八。”
四月八,苗疆人最为盛大的节日之一。这场节日持续三日之久,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共度佳节,载歌载舞好不快活。除此之外,更是年轻男女互表心意的好时节,他们互唱山歌,女子给心仪男子赠送花朵,每年的四月八都会成就好几段姻缘。
而看蓝曦臣容貌俊雅,脸带浅笑,身骑白马,怀里还抱着一只讨喜的白狐狸,哪有少女能不为此动心呢?
蓝曦臣也有些无奈道,“要不我修整一下仪表?”
金光瑶没说话,只是从蓝曦臣怀里跳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,尾巴一甩,竟变成了一个俏生生的少女!
那少女依旧身着金氏外袍,容貌和金光瑶一模一样,只是面庞看起来温和了一些,头上梳着两个发髻,看起来一片天真烂漫之色。
“你…你这是…”蓝曦臣竟是说不出话了。
“二哥,我们快些出发吧。”金光瑶笑吟吟地说着,两条藕臂搂上了蓝曦臣的肩膀。
蓝曦臣哪受得住这个,当即红了脸,手不知该往哪儿搁,只得握拳垂在身侧,道,“不要闹了。”
金光瑶依旧笑吟吟地圈着蓝曦臣道,“那些女子们见你有伴侣,便不会再来打扰。我帮你解围,你却嫌弃我。”
蓝曦臣一言不发,将金光瑶的胳膊拿下来,随即将他连扶带推举上了马,牵着缰绳快步在前面走。
金光瑶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,心里乐不可支,但依旧故作惊讶道,“二哥,你怎么不上马与我同骑?”
蓝曦臣道,“你若再如此,我可要收回灵力了。”
金光瑶这才住口,但内心毫无惧怕之意,在蓝曦臣背后笑成了一朵花。 

TBC

请继续用小心心小蓝手投喂过气写手吧,我发现我每次开连载热度都特别低hhhhh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翻到这里的小伙伴恭喜你们hhhhh,800fo偷偷开一个点梗,评论里抽一个。

【曦瑶】石狐 四

石狐 (一)(二)(三)

我瑶终于化形了,瑶被我加了一点吃货属性


12.

金光瑶是在颠簸中醒来的。

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几近呕吐,心想蓝曦臣别是把他给扔了,赶紧化形出来一探究竟。

一出来他便觉得身体一沉,直冲冲地就要往地下落,还没等他思考好用什么姿势落地会比较潇洒,一双手便将他拦腰截住,搂进了怀里。

“你醒了?”蓝曦臣将狐狸放到马上,顺手摸了摸他炸开的毛,温声道,“睡了这么久,一定饿了吧。前面便是城镇,我带你去吃些早食。”

“我们这是去哪?”狐狸扒着他的衣服仰头问道。

“去找苏先生。”蓝曦臣道,“既然他不愿来,那我们便亲自去找他。”

狐狸愣了愣,“那你…”

金光瑶想问的问题太多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
但蓝曦臣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道,“我昨日便想与你说,但你与我赌气,忘机又恰好回来,我须将家事与他交代,才好带你来寻人。”

狐狸沉默了,他将脸埋进蓝曦臣的外袍里,半天才闷声道,“对不起。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“谢谢。”

蓝曦臣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,笑道,“你我无需言谢。”说罢,他又握住了缰绳,策马飞奔道,“阿瑶想吃什么?”

金光瑶这才抬起脑袋,眼睛闪闪发亮。

“糯米糕,小笼包,烧鸡烤鸭,再来上斤米酒,还有莲藕排骨汤,再来块糖瓜…”

“你…”蓝曦臣失笑道,“莫把自己撑坏了。”

狐狸又把头埋进了蓝涣的袍子里,只露一条毛绒绒的尾巴,微微摇动。

13.

“这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
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去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客人。

“住店,一间上等房。”

这位客人容貌极其俊逸,一身白衣宛若仙人,腰间配着剑与一把白玉洞箫,头上的云纹抹额彰显了他蓝家人的身份。店小二心知来了位贵客,再看他手上提的大大小小几个纸包,赶紧迎过去想要帮忙,却被什么东西盯得浑身一凉。

他定眼一看,一只白狐狸从仙人的领口里钻了出来,抖了抖耳朵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。

店小二默默站回了柜台后,一句家畜不可入内,愣是没敢说出口。

“阿瑶,不可造次。”仙人低头看了看钻出来的狐狸头,无奈道。

那狐狸没有理他,反而爬上了他的肩膀,后腿一蹬跳到了柜台上,卧在菜谱上不动了,他抬起头来,歪着脑袋看着那仙人。

小二不知这仙人和狐大爷是何意,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僵直地站着,看着这一人一狐用眼神交流。

半饷,只听那仙人叹了一口气,转过来身来对他温声道,“准备几样菜品,一会儿送到房内来吧。”

狐狸这才满意地站起来,跳到了仙人的肩膀上,尾巴翘得老高,与仙人一齐上了楼。

仙人刚刚将纸包放到桌上,狐狸便“嗖”得一下跳下来,急匆匆地用爪子扒开纸包,把脸拱进去吃了起来。

仙人宠溺地摇了摇头,将门仔细关好,这才走到狐狸旁边道,“吃慢些,都是阿瑶的。”

那狐狸正是金光瑶,仙人自是蓝曦臣。

金光瑶此刻正忙着啃包子,根本无暇顾及,刚出笼的包子热得烫嘴,把他急得呜呜直叫。

蓝曦臣见状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,捧起包子吹了几口,感觉不那么烫人了,才塞进狐狸嘴里。

金光瑶满意地眯起眼睛,刚咽下去便扭头去拱另一袋糕点,却被蓝曦臣提走了,他略有可惜地咂咂嘴,选择了另一袋去扒,还没等他见着里面是什么,又被提走了。

狐狸微怒道,“你——”,趁机去抢蓝曦臣手中的纸包,却被他捏住了嘴。

狐狸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怒了蓝曦臣,此刻挣脱不得,委屈得直扑腾,尾巴和耳朵都压了下去,一双黑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蓝曦臣。

“你吃得太多了,一会还要用晚膳。”蓝曦臣松开手挠了挠狐狸耳朵,“你这么小一只,吃多了会腹胀。”

狐狸委委屈屈地趴在桌子上舔毛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动作一顿,一甩尾巴站了起来。

还没等蓝曦臣反应过来,狐狸那边便突然金光大作。等蓝曦臣看清时,哪还有什么狐狸,桌子上分明坐了一位少年。

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,寸缕未着地跪坐在桌子上,一头青丝垂到腰间,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动人。少年一撩头发,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,眉间像白狐一样点了朱砂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面相七分俊秀,三分机敏,显得乖巧又讨喜。及腰的长发遮住了关键部位,隐隐约约却更显诱人。

蓝曦臣哪里见过这种场景,他从小家规甚严,连世俗的春宫图都没见过。而少年的身子在光下白的发亮,看得他满面泛红,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燥热感。

他赶紧后退几步,强压下这种莫名的感觉,低声道,“阿瑶你——”

还没等说完,那少年便像狐狸一样扑过来挂在了他身上,修长白皙的腿箍住了蓝曦臣的腰,伸手就要来抢纸包。

虽说金光瑶的身形尚小,但毕竟不是狐狸,夹着蓝曦臣的外袍就要往下滑。蓝曦臣赶紧扔了纸袋,一手搂腰,一手托臀,把少年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金光瑶看见纸袋被扔在了地上,顿时心痛不已,挣扎着想要跳下来,却发现自己被按在了蓝曦臣身上,再一看蓝曦臣,平时款款温柔的人此时正浑身僵硬,脸上的红晕早已蔓延到了耳根。

少年的身体很轻盈,皮肤温凉又光滑。可蓝曦臣只觉得双手烫得惊人,像是捧了一团火。他的左手扶在少年纤细的腰肢上,右手正托着少年的屁股,手指深深陷进了柔软的臀瓣里。

他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了烟花,那臀瓣触感实在太柔软,像托了一团棉花,让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抱着人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金光瑶有些疑惑地看着蓝曦臣,试探地推了推他道,“泽芜君?”

蓝曦臣这才如梦初醒,两步走到桌旁将他放下,还没等他从少年腿间退出来,门外便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。

“客官,您的饭菜——”

蓝曦臣才惊觉门不知何时开了,大概是金光瑶刚刚化形的时候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此刻店小二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张矮桌。

接着门便在店小二眼前关上了,里面传来一个声音,让他将饭菜放到门口。他赶紧放下矮桌,连滚带爬跑下了楼,心里暗自叫苦,原来那仙人是个好男色的主,这会儿撞破了他的好事,只求别来报复他这小人物便好。

他又转念一想,那仙人来时只身一人,只跟了一只白狐,却不知刚才那位少年从何而来。细想又心生恐惧,怕是这白狐成精,来吸人精气,吓得他赶紧翻出来前月买的咒符,躲在柜台后念念叨叨。

楼上两人可不知店小二心里的叨念。此时蓝曦臣正站在离金光瑶五步远的地方,脸上少见的不知所措,他想看着金光瑶,可视线却不知往哪里放,只得扭头看向窗外。

金光瑶头一次看到他这种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,心道有趣,坐在桌子上继续看戏。

“你——”蓝曦臣竟不知该斥他哪点好,最后叹了口气道,“我去给你买衣服。”

“不用。”金光瑶掐了个诀,身上便出现了一套白底金纹的外衣,胸前绣了一朵盛放的金星雪浪,正是金氏的外袍。

果然是人靠衣装,穿戴完好的金光瑶抖了抖衣袍站起来,竟像是换了一个人,看起来气度从容,温和亲人。他浅笑着给蓝曦臣作了个揖道,“烦劳泽芜君替我将饭菜端进来罢。”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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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气文手替过气画手宣传哈哈哈哈哈
救救吃土的秋太太吧!她的画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。
PS:我的头像就是她画的嘻嘻嘻

M21C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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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救孩子吧!!求求你们看看我!!😭😭😭😭😭😭😭😭😭😭😭

[曦瑶]石狐 三

石狐      

9.

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良久,终于等到了蓝涣开金口。

“我想吃桂花糕。”他道。

“你真的没戏耍我?”狐狸沉默良久,开口问道。

“没有。”蓝曦臣认真道,“真的想吃。”

狐狸盯着他,看他不像是说笑,随即长尾一甩,床上便多出一盘桂花糕。

那糕点色泽黄白分明,上面洒了星星零零的橙黄色花瓣,看起来软糯香甜,只是…

“已经三更天……”蓝曦臣无奈道,“你让我现在吃?”

狐狸不言语,只是恳切地盯着蓝曦臣,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可怜,弱小,无助。

“……”蓝曦臣拿起了一块,在狐狸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。

没有反应。

“不是这种味道。”蓝曦臣看狐狸似乎要炸毛的样子,赶紧解释道。

狐狸又变出了一盘。

“也不是这种。”

狐狸又变出了一盘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蓝曦臣。”白狐抬起头来盯着那张无辜的俊脸,“你吃的桂花糕,是不是用金子做的?”

蓝曦臣忍俊不禁,在看到狐狸冷漠的样子后,赶紧正色道,“幼时为我治病的那位医师,厨艺极佳,他做的桂花糕味道的确和这些不同。”

“泽芜君只想吃那位医师做的?”

“的确有些怀念。”

“那这位医师身在何方?”

“这……”蓝曦臣摇摇头,有些为难,“他一生自由不羁,各地云游,我也不知。”

狐狸沉默了,尾巴和耳朵一齐垂下,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。蓝曦臣心有不忍,正欲上前安慰,白狐却突然张口,蓝曦臣一惊,白狐却避开他的手,将那剩下的几个桂花糕一口吞掉后,趁蓝曦臣怔愣的档儿,飞身跑走了。

10.

石狐跑不远,他被限制在石头百米内范围活动,也幸好蓝涣的卧房就在这书房的隔壁,他才能过去找蓝曦臣理论。

虽然并没有什么结果。

这蓝曦臣,人人都说他是正人君子,可他竟三番五次戏耍于我,简直欺狐太甚!

狐狸闷闷不乐地趴在本体旁边,暗自腹诽。这四百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,想到气极处,便狠狠咬了一口面前的书卷。

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
狐狸吓得一惊,赶紧松口,倏的一下跳进了石狐里。

蓝曦臣端了一碗水,看了看被咬出洞的典籍,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石狐,心中好笑,温声道,“狐公子,你吃了太多糕点,又滴水未进,恐怕不久便会腹痛,还是出来喝些水吧。”

白狐待在里面不作声,闭着嘴装哑巴狐。

“和狐公子交谈甚久,还不曾得知狐公子姓名。”蓝曦臣放下水,即便石狐不理会他,也没有丝毫不自然。

“我这里还有一块糕点,如若不嫌弃…”

石狐散发出微弱的白光,似乎有些犹豫。蓝曦臣耐心地等了一会,白狐才慢吞吞地钻了出来,见蓝曦臣手里并没有什么糕点,扭头就要往石头里跑。

蓝涣哪能让他如愿,他有些歉意地一把拽住了狐狸的尾巴,狐狸嚎叫一声,他便趁机拿过石狐藏到身后。

狐狸气极,蜷起身子缩着尾巴不理他,背对着他将自己团成一个球,把脸埋进爪子里。

蓝曦臣看着好笑,他伸出手戳了戳那一团白,狐狸便将自己团得更紧了。

“莫要再置气了。”蓝涣摸了摸白狐细软的毛,“快喝些水罢,那糕本就黏胃,你这么小只狐,吃得比人都多。”

他的声音温柔似水,狐狸听了,气也消了大半,这才抖了抖毛站起来,咂了两口水喝。

“狐公子……”

“我叫金光瑶。”

“金光瑶?”

“金家家主给我起的,他曾经是我的侍主。为了排场,总是有些面子上的东西。”狐狸咂了咂嘴,似是在回味什么,“不过他家宴会上的食物看起来可真是美味,只可惜我魂体尝不到。”

“这个瑶字,倒是很衬你。”蓝曦臣点点头表示赞同,“但你现在不是实体状态?”

“石狐的灵力依附于主人,我能化形,全依仗泽芜君灵力高强。”狐狸又咂了咂嘴,“那桂花糕真是美味啊。”

“你要是喜欢,我明日吩咐家厨多备些菜品,但那糕点可不能贪多了。”蓝曦臣笑道。

狐狸眼睛亮了亮,但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泄了气。

“吃饱了又有什么用。”狐狸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完不成泽芜君的心愿,我也只能做个饱死鬼罢了。”
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。”蓝曦臣无奈道,“明早我便吩咐人去寻那位医师,可好?”

还没等他说完,狐狸便一下子飞扑到他身上,兴奋地尾巴都要翘上天。

“多谢泽芜君大恩!”

11.

窗外春意正浓,杏花桃花一簇簇争相斗艳,给向来素雅的蓝家也添了几分明媚的春色。

可窗上一狐却没有被春色感染,此刻他正对着窗外的一只飞燕,长叹一口气。

“唉!”

蓝曦臣刚进门便听到了这声长叹,发声者正是窗上的白狐,他看了看桌上丝毫没少的菜品,心下了然。

“阿瑶可是嫌这饭菜不合胃口?”

自从蓝涣得知他名为金光瑶,就一直唤他“金公子”,听得他浑身难受,干脆就改唤“阿瑶”,既不会太腻歪,也不会太疏远。

蓝曦臣刚开始别扭了一会儿,脸红得像个姑娘,声音比蚊子还小,后来慢慢也习惯了。

“泽芜君看我是什么?”金光瑶没有回答他,反而有些惆怅地询问。

“阿瑶自然是白狐。”蓝曦臣对他这种思维跳跃极大的问题向来摸不着头脑,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“那泽芜君这是……”金光瑶看着满桌子的青菜,声音愉悦,“养兔子吗?”

“这倒是我疏忽了。”蓝曦臣听他调侃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蓝家向来食素,我明日派人替你去寻些野味,可好?”

狐狸想到了烤鸡的味道,咽了咽口水,但还是继续坐在窗台上,转过身来幽幽叹道,“看来我注定要做个饱死鬼。”

“你又说这话。”蓝曦臣捏了捏他毛绒绒的脸,虽然金光瑶比他大了百岁不止,但这副讨人喜的形象,没法不叫人把他当灵宠,“我来便是跟你说这事的,你——”

金光瑶纵身一跃挂在了他身上,一双黑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
蓝曦臣只好把他抱进怀里,道,“今早蓝家云游的弟子传来消息,说似是在苗疆看到过苏先生。”

“那能将他请过来吗?”

“他拒绝了蓝家弟子。”蓝曦臣摇了摇头,“苏先生说,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
“那这…”狐狸的眼睛转了转,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知道有种法术可以将人转移,只需要苏医师的生辰八……”

“不可。”蓝曦臣打断了他,“且不说不合礼数,这是强人所难。”

狐狸大失所望,一双耳朵几乎贴到了脑袋上,看起来像极了一颗元宵,接着他便钻进了石狐里,怎么也不肯出来了。

蓝曦臣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哄他,只是让他好生休息,便急匆匆地走了。

狐狸缩在石头里,气得直咬牙。

TBC

【曦瑶】石狐 二

上一章在这里

人类涣x狐狸瑶

 

7.

蓝曦臣进屋时,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。

一只白毛狐狸卧在书桌上,摆出跟一旁石狐一模一样的姿势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
那狐狸通体雪白,眉间却有一点红,像是点了朱砂,看起来不但不觉得怪异,反而让它更加灵动可爱。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蓝曦臣的身影,不似山中狡诈凶恶的兽,反而看起来像富贵人家的灵宠。

蓝曦臣一愣,随即冷静下来道,“你…可是这石狐?”

“不错。”那白狐狸道,声音清亮,“你既将我捡回来,我便可以满足你一个欲求。”

“欲求?”蓝曦臣摇了摇头,“我并无什么欲求。”

“呵。”狐狸轻笑一声,“这百年来,我遇人无数,施法无数。王侯将相平民百姓,他们的欲望或大或小,却都是切实存在。泽芜君跟我说并无欲求,莫非是把我当江湖骗子了?”

“我并无此意,只是…”

狐狸不言语,尾巴一甩,刚刚被推到地下的烛台又回到了原位,远处已经熄灭的香炉又冒出了袅袅青烟。狐狸那双圆亮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蓝曦臣,似乎在等他改变主意。

“这位…狐公子?”蓝曦臣有些无奈,他捡起了被风吹乱的书卷道,“你既知我姓名,那你应知我儿时得过一场大病。对我而言,能有如此机缘活下来,便已足够。蓝涣别无需求。”

那狐狸一愣,显然不知道这些,但还是不死心,继续诱惑蓝曦臣。

“你灵力如此强盛,难道不想得道成仙长生不老?”

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”

“你难道不想让蓝氏更强大,拥有稀世至宝?”

“不劳而获,引以为耻。”

“那天下呢?你们蓝氏不想一统天下吗?”狐狸有些犹豫,但还是期期艾艾道,“虽然有些耗时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
“真的不用。”蓝曦臣摇头道,“蓝氏不喜那些纷争,只求清静养心。公子若有意,还是留心成他人之美吧。”

你当我不想吗?狐狸气得咬牙,但还是不动声色,毕竟是最后一个侍主,可不能出什么茬子。

他眼珠一转,忽然整只狐俯爬了下去,给蓝曦臣行了一个大礼。再次抬起头来,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竟流下了两行清泪。

“你这是…”蓝曦臣惊讶道,他赶紧上前想要扶起狐狸,却不知从何处下手。那白毛狐狸趁机抱住了他的腿,嗖一下窜了上来,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。

蓝曦臣僵住了,又怕那狐狸掉下去,只好伸手托住狐狸的臀,任那白狐可怜兮兮地盯着他,毛绒绒的尾巴时不时蹭过他的手。

“蓝宗主,泽芜君。”狐狸的眼里水光盈盈,甚是可怜,“您人善德高,就可怜可怜我这石妖,许我一个机会吧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的修行期限要到了,您要是不帮我,我这五百年的修行就算白费了,我不仅成不了仙,还会永远变成一块石头。灵魂要下十八层地狱,受刀山火海之刑,还要被裂魂鞭狠狠抽上一百鞭呐!”

狐狸信口胡扯,那眼泪却一滴滴往下掉,神情凄切至此,看得蓝曦臣愣是全信了。

“你们修行竟如此严苛?”蓝曦臣心有不忍,摸了摸狐狸柔软的毛。

“是啊,求泽芜君许我一个愿望,让我脱离苦海吧。”狐狸声泪俱下,“石狐认主,我注定是泽芜君您的狐,只要完成您一个心愿,我便可以修炼成心。”

“那……”蓝曦臣有些为难地思索了一下,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玉兰树,只开了零零星星几朵花,花骨朵在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,随口道,“那你便让这花提前开了罢。”

狐狸眼睛亮了亮,哪还有刚才悲伤的模样。他从蓝曦臣怀里跳到窗台上,尾巴一甩,窗外便刮过一阵暖风,霎时间便是满树盛放的白玉兰,像是绽放在早春的烟火,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。

蓝曦臣怔住了,他愣愣地看着那满树的花朵,直到狐狸那毛绒绒的尾巴不满地扫过他的脸。

“这法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蓝曦臣回过神来赞叹道,他虽身怀灵力,但使万物复苏这种事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“公子的修行可算完成了?”蓝曦臣正色道。

“或许吧…”狐狸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尾巴,以往这时他便会被引进石狐里,可这次却一点反应没有。他试着去推了推自己的本体,依然像往常一样无法碰触。

这石狐的不便之处,除了需要借助侍主灵力召唤化形,便是被困在石狐方圆百米内,且自己无法碰触本体,当真是寸步难行。

“泽芜君大恩永记于心。”石狐再次给蓝涣行了个礼,心里却暗自嘀咕,莫不是天上管事的仙太忙了,无空理会他这小人物?

也罢,石狐想,暂且等到天黑吧。

8.

蓝曦臣正在一片花海中弹琴。

一只白毛狐狸不知从哪冒了出来,悠哉悠哉地跳上了他的腿,在他胯下乱踩。

蓝涣只得停下动作,将那狐狸引到怀里,揉了揉它的耳朵。那狐狸抖了抖耳,突然猛地窜到了蓝曦臣眼前,后爪蹬着他的前胸,整个身子都扑倒了他的脸上。

蓝曦臣一惊,睁开眼睛却发现一片漆黑,只觉得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压在他的脸上,一对爪子还在踩他的脸。

蓝曦臣抓着狐狸的后颈,将他从脸上提起来。

“你可算醒了,泽芜君。”那狐狸却不慌不忙,大尾巴随意地甩来甩去。

“夜半三更,狐公子这是做什么?”绕是温文如蓝曦臣,大半夜被只狐狸踩醒,心里也有了些不快,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。

狐狸扭了扭身子,示意蓝曦臣将他放下来。待蓝曦臣松手便端坐在床上,声音温和清亮,眼里却毫无笑意。

“泽芜君白天戏弄于我,夜里却又失忆啦?”

“我何曾戏弄于你?”蓝曦臣迷茫道。

“我还在这里能与泽芜君交谈,便是证据。”那狐狸依旧笑眯眯,“按理说,我完成泽芜君的心愿便可飞升,可我现在依旧坐在这里,这说明什么呢?”

狐狸压了压耳朵,道,“这说明泽芜君白天的心愿根本就是戏言。”

他这番话语气温稳平和,可蓝曦臣却听出了一番委屈的意味。

“我并无此意。”蓝曦臣伸手想摸摸狐狸脑袋,却被躲开,只好收回手温声道,“我真的很想看那花开。”

“但这不是你最想要的。”狐狸摇了摇头。

“最想要的…”蓝曦臣一愣,“我没有最想要的。”

“泽芜君。”狐狸又开始泪眼婆娑,“您这是要我的命。”

“我……”蓝曦臣长叹一口气,“那我想想罢。”

狐狸马上收起了眼泪,目光灼灼地看着蓝曦臣。

蓝曦臣:“……”

TBC

[曦瑶]石狐 一

(伪)人类涣x(伪)狐狸瑶

为吸狐谈恋爱而生,预计上中下,大概是He

 

 

1.

你想要什么?

我想要你自由,想要你能真正行走于这个世界,想要你亲手去触碰世间万物,想要你用心去体会人世间的感情。学会爱,学会珍惜,学会悲伤与感动。

从此以后,你不用依附于任何人,你会真正为自己而活。

2.

石狐没有名字。

它本是一块石头,没有来处,也未必不是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。

一位仙人路过灵泉时,见它质地光滑,通体雪白,便将它捡回刻成一只石狐。那石狐手掌大小,眉间一点朱砂,看起来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,伸展躯体,摇动尾巴。

仙人愈看愈喜,忍不住为它渡了些灵气,石狐便有了灵识。它尚未成型,看不见仙人的面容,懵懂间听到那仙人说话,温润清雅。

“石本无心。”仙人道,“五百年内,只要你完成一千个世人的心愿,便可修炼成心,飞升成仙。”

“若无法完成,便只能禁锢于这石头里,等下一个机缘。”

3.

石狐再次醒来时,已过十年。

他被摆放在一张破旧的餐桌上,旁边是一个老旧的灶台。一个粗犷的男人背着柴火进来,开始拉风箱烧火做饭。

石狐虽刚醒不久,却因仙人点化而极其聪慧。他明白这是他的第一个主人,也是他修行之路的开始。

石狐聚了聚灵力,化成了狐型。

他让那位樵夫得到了老槐树下的一桶金,让他在镇上开了家店铺,娶了媳妇,实现了樵夫想要富裕的愿望。

在实现愿望后,石狐便没了形体,他本是依靠主人灵力化形,此时便只能附在石头里。那樵夫是个实诚人,他依据石狐的嘱托,将他送给了另一个人。

就这样,石狐从一人之手到另一人之手,虽略有坎坷,但总得还是比较顺利。

他有很多侍主,从老人妇孺到王侯将相。有人的愿望很简单,像孩童,只须一块糖瓜;也有人很贪婪,让石狐许他整个天下。然而不管这愿望是大还是小,只能许人一个,待愿望实现后,石狐便会回到石头里,等待下一位侍主。

4.

转眼便是四百多年。

石狐的第九百九十九任主人是一个家仆,将他从家主的收藏品中偷了出来。

家仆见到化形的石狐,激动得手舞足蹈,抓着石狐的原型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愿望。

石狐看着家仆因欲望和贪婪而变得扭曲的脸,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微笑。

“这位小兄弟。”化形的白狐甩了甩尾巴,“金银财宝,地位权利,江山社稷,我只能许你一个。”

家仆略有可惜地咂咂嘴,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石狐,“你说我应该要什么?”

“要我说…”石狐的眼珠转了转,“这个世道,有钱能使鬼推磨,你只需钱,便可得到权利,有了权利,江山社稷也不在话下。”

“好!好!”家仆的眼睛迸发出贪婪的光,“我要钱!我要钱!”

“要钱?这很简单。”石狐笑眯眯地甩了甩尾巴,变出一个铜板,“喏,给你。”

“我要很多很多的钱!”家仆看到那铜币大怒,“你这点打发要饭的吗!”

“你只说要钱,可没说要多少。”石狐慢条斯理地说着,钻进了石头里,“烦劳小兄弟将我交给下一人,你这愿望,我已经完成了。”

“你这秃毛的畜生!”家仆将石狐狠狠摔在地下,觉得不够,又狠狠补上了几脚。

然而那石狐却毫发无损,反倒还踢痛了家仆的脚。

那家仆捡起石狐,脸上阴晴不定,似乎想到了什么,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
他将石狐带到了一个鲜有人迹的竹林里,将石头埋进了土里。

“我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
家仆朝土堆上狠狠踩了两脚,又吐了口吐沫,破口大骂着走了。

5.

一晃,五年过去了。

石狐被埋在土下沉睡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
直到第六年春天,石狐旁的一颗竹笋,发芽了。

它将石狐顶出泥土,重见天日。石狐的四肢恰好卡在了竹笋的尖头处,看起来就像只白狐狸站在那竹笋上,翘首企盼。

一场春雨过后,便有采笋人。

“咦?”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拿起了石狐,放到眼前仔细端详,“怎会有一只小狐狸?真是个稀奇景。”

手的主人一身姑苏蓝氏的校服,素衣若雪,腰间一佩剑一白玉洞箫,缓带轻飘,宛若仙人。他头上束着一条云纹抹额,肤色白皙,容貌俊逸清雅,眼瞳是温润平和的深色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
姑苏蓝氏家主,蓝曦臣。

他用内力探了探石狐,发现石内竟有微微的灵力波动,不禁轻抚石狐光滑的脑袋。

还是块灵石,好生养起来,也算是一件善事罢。他这样想着,将狐狸轻轻放进手心。

6.

石狐醒来后,只觉得周身的灵力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充沛。

这一次他被摆在一张矮桌上,周围是被风吹乱的书卷,带着淡淡的墨香。

石狐聚了聚灵力,化成一只白狐,从石头里飞出来,他本想飘在空中,却觉得身体一沉,落在了桌子上。

狐狸有些吃惊地踩了踩桌子,这次的侍主灵力如此强大,自己竟然有了实体,不再是魂魄的模样。

他四周看了看,这件屋子装饰得极为简单,却显得洁净雅致,细看过去,才能识得不管是书桌还是物架,用的都是上等木材。

奢而不华,屋主必定是个清雅平和的人,石狐这样想着,跳上了窗台,扒着那镂空的雕花窗桕往外看。

不远处站着几个少年,皆是襟袖轻盈,一身白衣仙气凌然,额上都佩着一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。

姑苏蓝氏?石狐侧耳去听,几名少年正小声地探讨着今日的道义。石狐听得头大,忍不住尾巴一甩,一道咒术朝少年飞去。

为首的少年只觉得脑中一顿,接着一段话便脱口而出。

“崇敬十五年,姑苏蓝氏,家主泽芜君,名蓝涣字曦臣。”

几个少年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们的师兄为何吐出这么一番言论。

“师兄…怕不是中邪了?”

“胡言乱语什么!”为首的少年清醒了过来,“我只不过思考一下时间而已。”

他虽也有些疑惑,但只当自己读书累了,没再追究。

窗边一道银光闪过,石狐落回书桌,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境地。

原来已过去了五年,石狐盯着烛台想,那王八犊子竟如此恶毒,将他藏了五年,这样算下来,离五百年期限竟只剩了一年半。

好在这次是蓝家家主捡到了他,这蓝家也是个大家,只是多年避世不出,族人皆以“雅正”为训,蓝曦臣的愿望应该不会太过。

石狐盯着那烛台胡思乱想,终于没忍住,前爪一拨,将它推到了地下。

有实体的感觉真是太好了,石狐得意地摇尾巴。

TBC

【曦瑶】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

设定:如果有喜欢的人了,头上会长出兽耳。

He,一发完,竹马竹马。

   

1.

金光瑶打开门的时候,蓝曦臣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他套了一件素色的背心,下身穿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,似乎刚起不久,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温雅的气质。

唯一不同的是,他头上多了一对白绒绒的兔耳。

那兔耳无精打采地垂在蓝曦臣的两侧脸颊上,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,配上他微微发愣的表情,看上去竟有些……呆萌。

“噗。”

金光瑶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“阿瑶…”

蓝曦臣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思绪,兔耳一下子竖了起来。他扭头看向笑弯腰的金光瑶,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
“抱歉二哥。”金光瑶努力憋住笑,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,正色道,“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?”

蓝曦臣的兔耳再一次立了起来,一抖一抖,露出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
2.

蓝曦臣昨晚做了一个梦。

他梦见他躺在床上,屋里的摆设昭示着这里是他过去的房间。

金光瑶趴在他的身上,他的右手紧紧将人扣在怀里。

怀里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因吃惊微微张开,露出了一点粉嫩的舌。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凑过去,印在那泛红的嘴唇上,软软的,像是在亲吻一朵云。

还没等这个梦更深入,他便被突如其来的闹铃声扰醒了。

他像往常一样关上了闹钟,坐起来准备洗漱,却觉得头上有些不对劲,伸手一摸,便浑身一僵。

他匆匆忙忙走向浴室,果不其然,镜子里的人,多出了一对雪白的兔耳。

蓝曦臣盯着镜子愣了一会儿,伸出手摸了摸,接着他回到客厅拿出手机,给导师打了个电话请假。

电话打完后,他才有些头疼地倚在了沙发上,伸手捂住眼睛。假不能一直请下去,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明天出门后,校园各大公众号的头条。

“震惊!蓝启仁得意门生蓝曦臣竟然…”

“只一晚!蓝曦臣竟心有所属!”

“雅正?XX带你解读蓝家家规!”

胡思乱想间,昨晚做的梦却不由自主地重回脑海。

他打开手机联系人,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他给金光瑶的备注。

“阿瑶”

3.

兔耳的触感很柔软,细小的绒毛蹭过金光瑶的手,带来一阵光滑的感觉。

不像是毛绒玩具,这兔耳摸起来很温暖,跟着主人的感官微微摆动,金光瑶忍不住把脸贴上去蹭了蹭。

“阿瑶!”

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,蓝曦臣已经躲开了,脸还在微微泛红。

“啊…我…”金光瑶有些尴尬,动物的耳朵最为敏感,他比蓝曦臣更清楚这一点。

“没事,我知道阿瑶不是有意的。”蓝曦臣微微摇头,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
其实是有意的……金光瑶看着蓝曦臣清煦温雅的笑,还是将这句话憋进了肚子里。

“二哥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?”金光瑶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,“不赶紧去告白,叫我来做什么?”

“别闹了,阿瑶。”蓝曦臣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,“帮我想想办法,下个周我有个讲座。”

“办法不就是去表明心意吗?还是……”金光瑶睁大眼睛,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,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十分俏皮,“哪家姑娘看不上我们温文如玉的曦臣学长?”

蓝曦臣沉默了。

他的心中人,恰好是眼前人。

但是眼前人,却早在16岁那年长出了兽耳。

一直到现在,没有丝毫消失的征兆。

4.

蓝曦臣第一次见到金光瑶,是在10岁那年。

他躲在蓝夫人的背后不肯出来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家。

金光瑶的母亲孟诗,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演员。

那时候大街小巷,音响店里放的全是她主演电视剧的主题曲,孟诗这个名号可以说是妇孺皆知。

就是这样一位全国盛名的女演员,却在两年后突然宣布退圈,没人知道为什么。

有人说她厌倦娱乐圈灯红酒绿的生活,剃度出家。也有人说她与儿时的青梅竹马相恋相爱,相夫教子。

只有蓝家和金家知道,孟诗被金家家主金光善包养了,美其名曰金屋藏娇。

金光瑶从小与母亲生活在一座郊外的别墅内,很少与外人接触,就连金子善他也很少见到。母亲待他很好,会给他唱歌,也会教他写诗作画。他以为生活会这样继续下去,他也会像母亲那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。

直到他六岁那年,金光善意外身亡,正室夫人开始对金光瑶和孟诗疯狂打压。

她收走了房产,连带着孟诗演戏赚来的钱,将他们逐出门外,百般侮辱。

孟诗不得不带着六岁的他东躲西藏,他们睡过路边,也乞讨过,做最低贱的工作,没人认得出这是曾经风华绝代的女演员。

有次一个小流氓想要侮辱孟诗,他扑上去狠狠咬住那人的手,小流氓疼极将他一脚踹开,他便从高台上滚下,趴在地下疼得动不了,满嘴是血。

有路人报警替他们赶走了流氓,孟诗扑过来抱紧他。那时他虽然很疼,但是母亲的怀抱缓解了疼痛,对他来说,母亲在的地方,便是家。

可他的家还是没了。

孟诗在第二年的冬天走了。

她得了重病,没有钱治。临终前她找到了自己的发小蓝夫人,希望她能收养金光瑶。

蓝夫人赶到时,孟诗已经走了多时,她的头发灰白,眼眶凹陷,骨瘦如柴,完全看不出当年巧笑倩兮的模样。

跪在她床边的小人儿一言不发,本应是发育的年纪却生得瘦瘦小小。蓝夫人叫他一声,他便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她,像只受了伤的小兽,泪水从他脸上一滴一滴滑落,看得蓝夫人也红了眼眶。

蓝夫人派人安葬了孟诗,将金光瑶领回了家。

他紧紧拽住蓝夫人的袖子,生怕她改变心意将他赶出去。

蓝夫人摸了摸他脏兮兮的头,柔声安慰他,指着蓝曦臣和蓝忘机给他介绍。

“这是曦臣,是你哥哥。”

“这是忘机,小你两岁,是弟弟。”

到底还是孩子心性,在看到年岁差不多大的同伴时,金光瑶终于从蓝夫人身后露出脸来。

他蓄着一头长发,许是很久没打理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但他脸却很干净,肤色白皙,乖巧伶俐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极了孟诗,大概是哭狠了,红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小兔子。

他有些害怕地看着蓝曦臣,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,在看到一直冷着脸的蓝忘机后,笑容又瞬间垮了下来。

蓝曦臣赶紧扯了扯蓝忘机,换来对方一个不解的眼神,他只好走过去揉了揉金光瑶的头。

“忘机他一直都是这样。”蓝曦臣柔声道,“你不要怕。”

金光瑶点了点头,眼前的人款款温柔,像和煦的春风,没有任何嫌弃之色,惹得金光瑶又忍不住偷看了几眼。

5.

待金光瑶安顿好后,天色已黑了大半。

蓝曦臣照例从书房晚读后走回自己房间,却在路过金光瑶的房间时,隐约听到了啜泣声。

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,里面的哭声很微弱,像是独自舐伤的幼犬。

蓝曦臣犹豫了一下,推开了门。

金光瑶正握着一把梳子,坐在床上抽泣。见蓝曦臣进来,他瞬间闭上了嘴,只是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动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蓝曦臣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,上前柔声问道。

金光瑶抬起头来怯怯地看了他一眼,绞着手摇了摇头。

“你不要怕。”蓝曦臣朝他温柔地笑,“我不告诉别人,好吗?”

金光瑶看着他温和的笑容,犹豫了一下,小声道,“我不会梳头。”

金光瑶的眉眼像极了孟诗,孟诗让他留长发的原因,也只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孟诗一点。

 “这样你父亲高兴,就会常来看你。”母亲这样对他说。

后来他们流落街头,几经波折,孟诗都坚持不懈替他梳头,直到她病重。

金光瑶自是不会梳头的,他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洗完了澡,却不会用吹风机,头发不小心绞在一起,怎么都梳理不开。他寄人篱下,终是不敢麻烦蓝家人,思极孟诗,便握着梳子哭了起来。

明明是七八岁狗也嫌的年纪,却提前尝到了人世艰辛,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敏感。

蓝曦臣听他这么说,忍不住笑了起来,他拉着金光瑶来到浴室,摁着他坐在椅子上。

金光瑶惴惴不安地看着蓝曦臣,看着他举着吹风机朝他走来,瞬间抱住了头。

“不要打我!”金光瑶捂着头瑟瑟发抖,“我错了,不要打我…”

蓝曦臣有些吃惊,随后便觉得心里一阵难受,他叹了口气,轻轻拉开了金光瑶的手。

“我不打你。”他道,“你头发没干,会感冒。我帮你吹干好吗?”

金光瑶抬眼偷偷看了看他,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恼怒之色,便慢慢放松了身体。

蓝家的孩子总是提早独立,即便蓝曦臣只比金光瑶大三岁,看起来却像个小大人。他将吹风机开到一个温和的档,轻轻梳理着金光瑶的一头长发。

洗漱干净的金光瑶和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,乌黑的头发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,大概是吹风机的温度很合适,他的嘴角微微上翘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,加上他瘦小的身形,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小姑娘。

“我能叫你二哥吗?”吹干头发的金光瑶躺在床上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蓝曦臣,竟看得他脸有些泛红。

“为什么是二哥?”

“因为…大哥…”金光瑶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,“他对我不好…”

蓝曦臣看着他的表情,自知触痛了他不好的回忆,赶紧应了下来。

“好,二哥就二哥,叫什么都好。”

“嗯。”金光瑶眨眨眼睛,“二哥晚安。”

6.

后来时光荏苒,转眼间许多年。

金光瑶慢慢融入了这个家,或许是懂得了寄人篱下的道理,他一直很乖巧,脸上总挂着讨喜的笑容,从未给家里添过任何麻烦。

蓝曦臣考上大学的那一年,金光瑶也考上了重点高中。

他十九,他十六。

大学放假总是早的,蓝曦臣秋假回家的时候,金光瑶还在上自习。

还在上初中的忘机被同班同学拉出去玩,蓝曦臣一人无聊,便启程去了金光瑶的学校。

金光瑶正坐在教室里背历史,同桌倚在他身上玩手机,看到好笑处便招呼他,金光瑶一抬头,便看到了教室外熟悉的身影。

他猛地站起来,吓得同桌手机都掉在了地上,随后不顾众人的目光向门外冲去。

“二哥!”金光瑶朝蓝曦臣跑去,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那时候蓝曦臣已经很高了,金光瑶却因为幼时的遭遇,个子一直窜不起来。他扑过来的时候,微翘的头发恰好擦过蓝曦臣的鼻尖,带来一阵独属于少年的清香,让蓝曦臣忍不住心中一悸。

“回母校看看,也来看看你。”蓝曦臣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,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。

“二哥,我们去海边吧。”金光瑶眼珠一转,央求道,“自习实在是太无聊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二哥,马上就放假了,明天人就多了。”金光瑶可怜兮兮地看他,“我想去很久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蓝曦臣有些无奈,金光瑶总是知道该怎样让他心软。

班主任很痛快地批了假,毕竟一个是全校的骄傲,另一个以后也会是。

尖子生请假总是很方便的。

7.

秋天的海天,让人无法不沉醉。

海是深蓝色的,波浪一层层荡起,像被风吹动的丝绒画布。天是淡蓝色的,万里无云,一碧万顷。它们在交接处相连,过渡得如此自然,像是一层层晕开的蓝色颜料,任阳光在上面镀上一层金光。

金光瑶解开校服的拉链,任海风吹起宽大的校服,露出了内里柔软的白T。

蓝曦臣看着他被风吹起的校服,呼啦啦的像是一双翅膀,他突然觉得,下一秒金光瑶就会展开双翼,飞向海天交界处再也不回来。

“阿瑶。”蓝曦臣微微皱起了眉,“把拉链拉上,会感冒。”

金光瑶点了点头,乖乖穿好衣服,收起了他的翅膀。风吹鼓了金光瑶的校服,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气球人。

蓝曦臣看着他滑稽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他们寻了一处沙滩休憩,蓝曦臣有些困倦,他闭上眼睛想养一养神,不想却睡了过去。等他醒来时,金光瑶正趴在他身边小睡。

少年睡得沉沉的,呼吸很轻,他缩成一团,手里还握着蓝曦臣的袖子。

蓝曦臣看着他,却突然僵住了,半饷,他才叫醒了金光瑶。

被叫醒的少年嘤咛一声,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,在看到蓝曦臣的脸色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,也愣住了。

那不是头发的触感,而是一双毛绒绒的兽耳。

金光瑶的头上,长出了一对狐耳。

没人知道在蓝曦臣睡着的时候,金光瑶发生了什么事。也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偷偷钻进了他的心里,是同班的女生,还是路过一见钟情的少女。

蓝家人曾试图询问金光瑶暗恋的人到底是谁,可金光瑶只是摇头,说自己年龄尚小,说自己配不上心中那人。

就这样,金光瑶的狐耳从16岁那年,一直留到了现在。

8.

“不了阿瑶。”蓝曦臣摇摇头,“他可能,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那你也不能一直留着这兔耳呀。”金光瑶看起来比蓝曦臣还苦恼,“下周讲座,旁人非得把你议论出花来。”

“阿瑶这狐耳留了这么些年,也没怎么着。”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头上尖尖的狐耳,温声道,“我还怕人不成?”

“我的傻二哥啊!”金光瑶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口气,“你能跟我比吗?你可是学校里的大众情人,这耳朵一长,不仅学校里的妹子们心痛,连我都心痛。”

“真的吗?”蓝曦臣认真地问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金光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,笑眯眯地回答,“二哥,我想到办法了,不如今晚我带你去喝酒?”

9.

蓝家人的酒量,实在是不敢恭维。

蓝家人耍起酒疯来,令人闻之变色。

金光瑶就是受害者之一。

那一年,蓝曦臣考上了全国闻名的大学,而金光瑶则考上了全市重点高中。

虽然这并不意外,但全家都很高兴。

蓝夫人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乱,她怂恿蓝曦臣喝了一杯酒,说是庆祝成年。

喝了酒的蓝曦臣很安静,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金光瑶。

金光瑶被盯得有些慌,他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,试图远离蓝曦臣,却被一把拽了起来。

蓝曦臣的力气大得惊人,金光瑶懵逼地看着他,接着蓝忘机也被拽了起来。

“我们一起跳圈圈舞。”蓝曦臣微笑着说。

这段舞成为了金光瑶和蓝忘机最羞耻的一段回忆。

金光瑶被两个186夹在中间,手拉着手,僵硬地转圈跳舞,他第一次看到蓝忘机那张千年不变的冷漠脸有了崩塌的痕迹。还没等他感叹完,越跳越开心的蓝曦臣突然一下子把他举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,最后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。

笑倒在沙发上的蓝夫人被蓝家家主抱回了房间,蓝忘机试图把蓝曦臣从金光瑶身上扯下来,却差点把金光瑶勒死。

金光瑶好不容易缓过了呼吸,赶紧朝蓝忘机摆摆手,示意他去把相机里的照片删掉,而他则扛着蓝曦臣艰难地朝房间走。

好不容易把蓝曦臣放倒在床上,金光瑶早被压得满脸通红,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看着睡死过去的蓝曦臣,有些生气地去戳他的脸。

嗯?软软的,像在戳棉花。金光瑶越戳越起劲,蓝曦臣白皙的脸被戳出好几个红印子。

金光瑶满意地笑了,刚想收手,却被抓住了食指。

金光瑶吓得差点跳起来,蓝曦臣睁开眼睛迷茫地盯着他,似乎刚才醉得像一滩软泥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“二哥?”

金光瑶小声地喊了喊蓝曦臣,没有回应。他便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回手指。

还没等他实行这个意图,蓝曦臣突然松手了,接着他拽着金光瑶的手腕,将他一把扯到了自己身上。

“二二…二哥?”金光瑶吓得瞳孔都放大了,他看着蓝曦臣近在咫尺的俊脸,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拉开距离。

而蓝曦臣却把他扣得更紧了,金光瑶一下子失了力,倒在蓝曦臣的身上,鼻尖对鼻尖。

“阿瑶。”

蓝曦臣叫到,接着他做出了一个金光瑶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。

他亲吻了金光瑶的嘴唇。

接着他便又睡了过去。

金光瑶呆了一会儿,接着他猛地跳起来,落荒而逃。

“咚咚,咚咚”

是脚步声,还是谁的心跳声。

10.

“成败在此一举。”金光瑶倒满酒,将那泛着白沫的啤酒推到了蓝曦臣面前。

蓝曦臣接过那酒,盯着酒杯不知在想什么。

他们现在身处于夜市的一个大排档,昏暗的灯光照得对面那人的脸更加柔和。金光瑶细细打量着蓝曦臣,从那温润的深色眼瞳,高挺的鼻梁,一直看到带着微微笑意的唇。当初那个清雅温和的少年眉眼已长开,变得丰神俊朗、玉树临风,但性格一如儿时那般款款温柔,令人如沐春风。

这样的人,会有几个人不喜呢?

金光瑶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过,恰好这时手机响了,他便朝蓝曦臣歉意一笑,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
来电的人是蓝忘机,金光瑶有些惊讶,但还是接了电话。

他问了好几声,蓝忘机才憋出了一个“嗯”字,等了半天还是蓝忘机的舍友笑嘻嘻地抢过了电话,插科打诨地跟金光瑶聊了半天,搞得他莫名其妙。

等他接完电话回来时,蓝曦臣正端坐在大排档的塑料凳上,俨然一副新时代接班人的严肃模样,而酒瓶里空空如也。

完了,金光瑶想,二哥怼了一瓶酒,世界要毁灭了。

还没等他思考出拯救世界的办法,蓝曦臣忽然一把拉起他,扯着他朝前跑。

金光瑶很绝望,他拗不过蓝曦臣,只得扭头大声朝老板喊,让老板留着烤串。

蓝曦臣拉着他跑到一处无人的拐角,将金光瑶圈在了墙和他之间。

“二哥。”金光瑶头都大了,“我是阿瑶,你看清楚了吗?”

“嗯,我知道你是阿瑶。”蓝曦臣道。

“你不是要告白吗?”

“嗯,告白。”

“那你扯着我干什么?”

“我要跟你告白。”

“你要跟我…什么?!”金光瑶瞪大了眼睛,“跟我?”

“对,跟你。”蓝曦臣抬起他的下巴就要凑过来,金光瑶赶紧阻止了他。

“二哥。”金光瑶揉了揉眉心,似乎很苦恼,“你喝醉了,明天你不会记得这些话。”

“我没醉。”蓝曦臣沉默了些许,道,“我其实没喝酒,那酒被我倒掉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金光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闭眼呼了口气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好你个蓝曦臣,忘机那电话也是你授意的吧。”

蓝曦臣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
“我说他怎么吱吱呜呜说不出个所以然,原来是帮你这好哥哥拖延时间。”金光瑶给气笑了,“蓝曦臣啊蓝曦臣,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?”

“都是跟阿瑶学的。”蓝曦臣认真道。

“好好,都是我教的。那我们能回去吃烤串不?”

“等等!”蓝曦臣赶紧摁住了他,“阿瑶,我…”

似乎是因醉酒之事已暴露,蓝曦臣到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“哎呀二哥,你这吞吞吐吐真是让人着急,我的烤串都要凉透了。”

“阿瑶。”蓝曦臣被他逗笑了,他扶正金光瑶的脸仔细凝视他,正色道,“你明明收到了国外大学的邀请,为什么却来了我的学校?”

“我……”金光瑶头上的狐耳动了动,“因为我热爱我的祖国。”

蓝曦臣被噎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我有时真想把你这张嘴堵上,免得坏气氛。”
 
金光瑶撇了撇嘴,不置可否。

“我想起来了,阿瑶。”蓝曦臣道,“我上一次喝酒,是不是亲了你?”

“上一次?时隔这么久了,我怎么知道二哥跟谁喝过酒呀。”

“阿瑶。”蓝曦臣不理会他的调笑,“我只喝过那一次。”

“是呀二哥,可你接着就睡了,可把我害苦了。”金光瑶双臂搭上蓝曦臣的肩,半真半假地抱怨着,眼里却笑意盈盈。

蓝曦臣刚想说什么,却被金光瑶打断了。

“二哥,你刚说要跟我告白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喜欢我?”

“……喜欢。”

“那你这耳朵是为谁长的?”

“你。”

“我没听清。”

“为你,为你。”蓝曦臣将他搂进怀里,摸了摸他的狐耳,柔声道,“为阿瑶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金光瑶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“很久很久了。”蓝曦臣凑近他的耳边,“只是我太愚笨了,今天才发现。”

“那你还不快亲我。”

“……?”

“你快亲我啊。”金光瑶笑眯眯地说,“这样耳朵没了,我也可以回去吃烤串……唔!”

剩下的话语早已被碾在唇齿之间。

11.

讲座举行得很成功,蓝曦臣学长再次靠睿智的谈吐与和煦温雅的外貌吸粉无数。

除了这个,有人惊奇地发现,蓝学长这次带了学生会长做助理,而学生会长金光瑶头上的狐耳,消失了。

12.

长出狐耳的那个下午,蓝曦臣躺在沙滩上浅睡,金光瑶坐在一边发呆。

一只蝴蝶翩翩然落在了蓝曦臣的睫毛上,而蓝曦臣的睫毛微微颤动着,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。

金光瑶赶紧挥走了蝴蝶,他看着蓝曦臣的睫毛扑闪着,像被微风轻抚的花瓣。

他突然心中微动,像是雨后被阳光照射的田野,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。

于是他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后,慢慢低下了头。

他像蝴蝶似的,轻轻亲吻了蓝曦臣的睫毛。

END

 

潜伏曦瑶圈很久,终于忍不住动笔了。
 
喜欢的话给我个红心蓝手吧,鼓励一下爬墙过来小可爱吧ʘᴗʘ

这个设定是以前在PX圈一个太太点梗粉丝提供的,觉得很萌便用了,但是我找不到那个粉丝仙女了,侵梗删。

【MK】等时间给一个回答

He,不虐,一发完

五一放假产物,狗血

    

   

那个男人推门而进的一瞬间,便吸引了全店的目光。

我也不例外。

那是个英俊的男人,刘海儿整齐地固定在头顶,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,那双含笑的眼睛看过来时,所有人心里都会忍不住赞叹。他只着一件白衬衣,一条黑色的休闲裤,却衬得他身形修长,举手投足间都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。

我走过去亲自招待了他,他看向我的时候,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一杯意式特浓。”

可我却看到了他眼下的疲惫,即使他有努力遮盖,那些积年累月的疲倦还是在这个距离下被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咖啡喝多了会上瘾。”我拿起被无视的菜单,“解决掉烦恼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。”

“那店长有什么推荐?”

他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
“不如试试香芋奶茶。”我指了指招牌上的图,“也是我的最爱。”

“你跟他真像。”

他低头盯着招牌沉默了半饷,吐出了这句话。

“谁?”

“我的爱人。”他再次抬起头来,笑容变得很温柔,“他也经常这么跟我说,咖啡会上瘾,唠唠叨叨像个婆婆。”

“我就当是夸奖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,开始给他调奶茶。

“不想听故事吗?”

他拖了一张椅子过来,坐在吧台前,一手托腮,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

我叹了口气,把咖啡厅当酒吧的只有他一人了。我应该生气的,可一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,我便一句责备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说。”

我将调好的奶茶放到他面前,看着他深吸一口气,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
“闻着就很美味。”他小啜了一口,“难怪你们都喜欢。”

“你爱人也喜欢喝我做的?”

“对,是他的最爱。”

“荣幸至极。”

“我爱人是个医生。”他又笑了,眼睛里满满的温柔,“他总是不让我太依赖咖啡,也不许我熬夜。有时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,他会在我的咖啡里加很多牛奶,然后陪我一起熬夜。”

“我总是会心疼他,明明困得下一秒就会倒下的样子,一碰他便会抬起头来迷糊一笑。我也只好抱他去睡觉。”

“他真是个狡猾的小调皮。”男人说到这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,“他是他们科室的一把手,遇上紧急手术会忙到凌晨,甚至半夜一个电话就会把他叫走,有时连一口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
“我让他注意身体,他总会以他是医生来反驳我。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,还总是凶巴巴地来管我。”

“听你这么说,你爱人岂不是很不讲理?”

“是啊。”他的目光变得很温暖,似乎能融化冰雪,“他不讲理,脾气也冲,害羞的时候还会骂人,一逗便会炸毛,气哼哼的不理我。”

“那你们… …”

“谁让我喜欢他呢。”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,抬起头看着我,眼里的温柔似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,“他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可爱,我大概也是没救啦。”

“我们大学的时候认识的,他是我大二学长,和他的两个朋友是医学院里的风云人物。”

“他好像除了我,对谁都很好。明明小小萌萌的一只,每次看见我都会装出很凶狠的样子来。”

“但是我觉得他凶巴巴的样子好可爱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颊鼓起来露出两个酒窝。我每次忍不住过去戳,他都会气呼呼地打掉我的手,像一只亮爪子的幼猫。”

“虽然有时候会很伤心,他对我一点都不温柔,但一想到他傲娇别扭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,别的好像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你别是个受虐狂吧。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断他,“快去治治吧。”

“我的病只有他能治好。”

他笑着抚摸着手上的戒指。

“哦咦!”我装作被恶心到的样子,“你们结婚了?”

“嗯?是啊,八年前,第一百次求婚,他终于答应了。”男人的目光又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回到了他们求婚的那一刻,“我曾经为他准备了那么多次浪漫的仪式,他却在我们一个朋友的求婚宴上答应了我。”

“他真是个小傻子,玫瑰是别人的,烟花也是别人的,甚至祝福也是给别人的,可他却那么开心。”

“他答应我的那一刻,我抱着他转了好几圈,他吓得哇哇直叫,最后躲在我怀里害羞不肯出来,连续好几天让我睡沙发。”

“那个时候我就想,我一定要记住这个时刻,永远不会忘,可我后来还是忘记了。”

男人低下了头,一言不发,仿佛陷进了回忆里。

“这不怪你。”气氛变得有些沉闷,我开口打破了沉默,“记忆总会被掩盖。”

男人摇了摇头,不知是为了反驳我的话,还是想赶走脑海里的思绪。

“其实我今天,是来找他的。”

“嗯?他还没来?”

“不。”男人抬起头来看着我,“他已经来过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... ...”

“他不记得我了。”

明明只有六个字,男人说的也很轻,却仿佛有万斤重,一下子压在所有的回忆上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。

“我是个混蛋。”

“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,却没有熬过七年之痒。”

“那个时候我们忙碌于各自的事情,当初的甜蜜也慢慢在柴米油盐中消耗殆尽。我们渐渐没了交流,唯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争吵。”

“我们争吵最厉害的那一次,我一夜未归。我不想面对这种氛围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”

“我犯浑了,几个同事叫我去酒吧,脑子一热我便答应了他们。”

“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,我只是看着他们疯闹,自己一个人喝酒。酒吧里震天响的音乐吵得我头疼欲裂,自然也没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。”

“等我喝得大醉出门时,看到我爱人站在门口。”

“我没有办法形容他的眼神,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,我甚至不敢看他。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凌晨了,我不知道他等了多久,为什么不进去找我。”

“我应该走过去抱住他,哪怕他打我骂我转身就走我都不会怪他。可他没有,我也没有,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,仿佛我们之间是万丈深渊。”

“我们一路沉默回了家。我喝了酒,头晕脑胀,闭着眼躺在沙发上,前所未有的困倦。”

“我向他提了离婚,闭着眼不去看他,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,只说了一个字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直到关门声响起,我才爬起来。茶几上放着一枚戒指,是我亲自给他戴上的,上面刻着他答应我求婚那天的日期。”

男人闭上了眼睛,他的声音在颤抖,杯子里的奶茶也在微微晃动。

“就是今天。”

“可我实在是太累了,我想明天再去找他,我们好好谈一谈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
“但我的小学长,没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男人突然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领口,微微抬起头,可发红的眼圈还是出卖了他。

“他开车去朋友家,对面车酒驾,和他迎面相撞,根本来不及躲。”

“我想,坐在手术室外的那几个小时,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候了。”

“我和他总会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场景,可当主角变成我时,我的头脑却一片空白。”

“他家人绝望哭泣的声音,他朋友的拳头落到我脸上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,什么情绪也没有。”

“我想,那个时候我大概是做好了陪他一起去的准备。所以当手术室的灯熄灭时,我是第一个走过去听结果的人。”

“他那么善良,那么可爱,我知道佛祖一定会让他好好活下去。”

男人轻轻吸了吸鼻子,双手合十朝我笑了笑。

“他把一切都忘了,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“可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。”

“他真是个狠心的小骗子。”男人的开始哽咽,他盯着手上的戒指,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,“他慢慢回忆起一切,开始新的生活。可他总会在第二天忘记我,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。”

“我不顾别人的反对把他带回了家。我觉得他在赌气,我的小学长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他一定是在生气。”

“可第二天早上,他在我怀里醒来,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,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”

“我不肯相信,我固执地一遍遍对他说我的名字,让他在记录本里写下我们的故事,陪他一起跨过0点。”

“但是没有用,他看着我的眼神依旧陌生,看着那些字会迷惑不解,对我的各种要求不知所措。”

“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我害怕他每天早上看我的眼神,我害怕看到在我说出我们的关系时,他不可置信的表情。”

“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绝望呢?他忘记了我爱他,也忘记了他爱我,而我毫无办法。”

一滴泪顺着男人的鼻尖滑下,落进了还未凉透的奶茶里

“于是我搬出来了,带走了我所有的痕迹,不去打扰他的生活。”

“我想,大概他还是在赌气吧。等他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,他就会想起我来。”

“他每天都会来这个咖啡店,我每天都会去给他讲一遍这个故事。我的小傻瓜,每次听都会落泪,真是一个心软的小傻子。”

“你刚才还说他狠心。”

我转过身去假装找东西,偷偷擦掉流下来的眼泪。

“是啊。”男人抬起头来微微一笑,我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,“可谁叫我爱他呢?”

“你的故事结束了?”我问。

“啊,嗯。”他接过我递来的纸巾擦掉了泪水,“这个故事我讲了大概300多遍,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”

“嗯,确实很令人唏嘘。”我低声对他说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看了一眼手表,“今天是他答应我求婚一周年,我想去买束花送给他。”

“也是他忘记你一周年。”

我摁住微微发抖的手。

“无所谓。”他耸了耸肩,眼眶依旧红红的,眼里却闪着光,“哪怕是五年,十年,一辈子,我都会把这个故事每天讲给他。”

“直到他原谅我。”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看着他将奶茶一饮而尽,将手背到身后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,“明天见。”

“等等!”我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,几乎控制不住抖动的手。

他转过身来,平静地看着我。

“他原谅你了。”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似乎有什么要爆发而出,

“他原谅你了。”

“Mingkwan。”

男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幻莫测,有不可置信,也有激动喜悦,像是看到了废墟上的一颗小苗,破土而出。

他缓缓张开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他颤抖着迈开腿朝我走来,一步,两步,三步,随后紧紧地抱住了我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勒死。

但我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能更加用力地回抱他,他在颤抖,我的左肩一片湿润。
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
我想我是哭了,因为我的眼前一片模糊。

而他早已泣不成声。

END

【MK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

HE,甜,车,一发完

初夜梗啦羞羞 

 

雨下得很大,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树叶。

Kit站在窗前向外看,可被雨水冲刷的玻璃阻挡了他的视线,窗外一片朦胧。 
“没事的学长,我很强壮,淋湿了也没事。” 
身后的人拉高了袖子,露出了胳膊上强劲的肌肉,献宝式地举给Kit看。 
Kit没有理他,他打开窗试图感受雨水的密集度,却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吓得赶紧关上了窗。 
“Kit……” 
Ming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 
“算了,雨这么大,就留你一晚上吧。” 
“我就知道,我的小学长最好了!” 
Ming黏黏糊糊地凑过来索吻,却被Kit用手糊住了脸。 
“起开!你要是敢有什么…” 
“什么?” 
Ming无辜地看着他,嘴唇一动一动,像在亲吻他的手心。 
“我先去洗澡了!” 
Kit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,一个猛蹿进了洗手间。 

这是他们交往的第一个月,Ming第一次留宿在这里。 
其实也不是Kit不想,男人本就是下半身动物,两人还正直热恋期,干柴烈火,怎么会没有欲望呢? 
可Kit怕疼。 
怎么看他和Ming,单凭身高来说,他都肯定是被压的那一个。 
他曾经偷偷去找过教学片,看完后心有余悸。那么大的东西,进去还不得疼死? 
每次他们亲吻,Ming的手开始乱摸时,Kit总会一把将他推开。虽然Ming没有说什么,但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总会看得Kit内疚不已。 

等Kit胡思乱想洗完澡出来,Ming已经铺好了床,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 
“看什么看!赶紧去洗澡睡觉!” 
Ming站起身慢慢向他走来,眼看着人高马大的工院学弟越靠越近,Kit躲闪不及,被圈在了浴室门和Ming之间。 
“你干什么!” 
Kit推着Ming的胸膛不让他靠近,防备地看着他。 
“没什么呀,Kit脸上有根头发。” 
Ming伸手将挂在他脸上的头发捏下来,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 
“额…有头发你告诉我不就行了!” 
“Kit想到到哪去了?” 
Ming突然挑起了嘴角,凑近Kit红透了的耳根,手顺着腰线一路往下,摁住了……门把手。 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 
说完,他便闪身进了浴室。 
“臭Ming!” 
Kit一副想咬人的样子,但又无可奈何,只能气鼓鼓地掀开被子躺进去。 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旁边的床垫陷进去了一块,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看向身边的人,入眼便是蜜色的胸腹肌。  
瞬间清醒。 
“你!你怎么不穿衣服!” 
“Kit的衣服都太小了,我穿不下。”Ming躺进了被窝里,“我的衣服明天要穿,睡觉的话会皱。” 
“好吧。”Kit伸手关了床头灯,“赶紧睡觉!” 
“好。” 
Ming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,乖巧地回答  

点我上车嗷嗷嗷,记得点proceed

  

  

溜了溜了